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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格兰隐秘小镇游:竞标2021英国文化城市的佩斯利


大西洋飓风过境的当天,华闻君搭上秋日早晨天色未亮的航班从伦敦飞往格拉斯哥。此次行程是受到旅游局的邀请,对方发出了暖心的邀请并附上小镇的介绍,形容得非常吸引人,然而华闻君看到邮件还是愣了,这是哪,完全没听过。

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落地格拉斯哥机场后,出租车十分钟就能到但却鲜为人知的苏格兰小镇——佩斯利。


佩斯利正在竞标2021的英国文化城市(UK city of culture),今年同时入围的还有森德兰、斯旺西和考文垂,结果将在今年的十二月宣布。从来没有一个苏格兰城市获得过此项殊荣,这成为了小镇上上下下目前最关注的事。 

与华闻君同行的英国人Tom说,这是件大事,宣布的那一刻小镇的老老少少都会聚在电视机前。我说,那不是像奥林匹克宣布的时候,他说对对对,还真有那么点意思,而且也是四年一届。

抵达佩斯利时,天气比预期的好太多了。虽然灰蒙蒙偶尔飘来点小雨,但完全不似查到“黄色预警”时的心理设定。

初见佩斯利小镇,市中心干净而整齐,主要地标都聚集在此。佩斯利修道院是人们祷告、集会、唱颂歌的地方。建于1163年,旁边就是市政厅,然后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。

当古典遇见流行

走进佩斯利修道院,还是早晨,已有许多工作人员来来往往,正在搭建舞台,是当天晚上的一个演唱会。是镇上的大明星Paolo Nutini的演唱会。这个英国男人有淡淡的沧桑气质,和声音会讲故事的能力。

言语间能听出当地人都很敬佩他并以他为傲,一直强调他是在佩斯利出生长大,他姨父一家人现在还在对面开店呢之类的,好像是看着他长大的关切语气。

后来去到接下来的行程的时候,只要提到之前去佩斯利修道院,看到Paolo Nutini在搭台演唱会。他们都会说太喜欢他了,然后期待地看着我问,他在中国有名吗?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,华闻君还是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。

来了一个新的在佩斯利修道院的工作人员带我们游览。她讲了许多修道院的历史和当地有钱的两大家族Coats和Clarks的故事,并提到镇上许多有意思的建筑比如Russell Institute等。

早晨还没彻底醒的华闻君,碰见连珠炮的苏格兰口音,明显还在适应阶段。Tom偷偷问,苏格兰口音是不是很难懂,我说是的。他有趣的说,不要怕,如果你哪一段没听懂,你就用手肘dui我下,我就假装我没听懂,再反问她。我哈哈哈的笑了,放松了,也慢慢适应了她的口音。

本来还在飘雨,游览间突然天放晴了,透过长廊石柱的空隙看出去,天空碧蓝如洗。带我们游览的当地人很自豪的说,只要天晴,这里永远是蓝天,always,她骄傲得又重复了一遍。

伴着不期而遇的好天气,她说,现在天气这么好,我们赶快去室外逛逛吧。然后我们结束了第一站。

这个平均每日接待300人左右的修道院,不管是建筑规模还是人流量,远不及华闻君所到的其他英国或欧洲的教堂壮美、盛大,然而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并不把此地奉为神坛,既开放给流行文化,也供人们抒情和狂欢。

她随我们来到室外,热情的说在我们去下一站之前,她想带我们看看周围的建筑。

广场的雕像穿着有趣的衣服,是一个慈善组织为心理健康的公益活动。太阳反射在地面的积水,反射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。

 

苏格兰传统格纹、裙装制作

我们告别她来到第二站,在这里我见识到了苏格兰令人称绝的制造业,了解到苏格兰裙的历史和特色文化。

街角这家古香古色的Houston kiltmakers店,已有108年的历史。身着苏格兰传统服饰的老板接待了我们,先给我介绍格纹的制作方法,都是我从来未曾了解的。

他演示起设计格纹的方法,在电脑上可选各种颜色,它们会根据已有的设定组合这些颜色,再调整不同格子的大小。根据客人的要求和性格设计格子和颜色。成稿的设计图像五线谱一样,这些看似简单的排列组合,引领了一年又一年不褪色的流行。

他讲起格纹的历史和发展,苏格兰格纹简直就是一部英国史。不仅如此,它也渗透到苏格兰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。苏格兰作家尼尔·蒙罗还曾写过一首名为“褶裙是我的喜悦”的诗。

当我从他的叙述里仿佛看完一部史诗电影后,他递上一条围巾说送我,这是“中国苏格兰格子呢”。

原来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,Tom凑过来问我围巾上的中文说了什么。我大概的翻译了下,原来是在传统的格纹中加入了中国国旗里红色和黄色的元素。

从前的有钱人和名门望族会参与设计属于自己的格纹,那些量身定制的格纹会以当事名,我仔细翻阅,好像的确能从颜色和组合里一窥主人的性格。有趣的是,这是唯一一家保有世界上所有苏格兰格纹图案的小店。

 华闻君提出给店主照相,他选了这个背景。墙上贴的是一些老照片,有菲利浦亲王参观并鼓励的照片和证书。还有宇航员Alan Bean登月的照片,他把那块红绿相间的苏格兰格纹带上了月球,是不是很酷.

有时,服装可以代表一个民族。就象一提到旗袍,免不了会想到中国女人,而苏格兰格裙正是苏格兰男人独有的传统符号。想想《勇敢的心》、想想肖恩康纳利,一个个英勇果敢的,正是身穿格裙的苏格兰男人。

裙子比我想象的更重,全部由羊毛制成,工艺好到没话说。他们网站的介绍就写着,他们希望卖给客人的,是一条可以穿一辈子的裙子。

除了裙子本身,很多的配饰都有讲究,并价格不菲。要不是赶时间,华闻君真想试试穿上去是什么样。

佩斯利花纹

提到最著名的佩斯利印花,我们来到了佩斯利博物馆。佩斯利印花以一项重要的文化元素坐拥了诺大的一个展馆。

细看花纹非常的繁复,如果是编织,要用到非常大的织布机,几个人配合完成。我们参观了一些年代久远的地毯和布料制品,几百年的历史,如今看也惊叹复杂和精细的工艺。

他说现在已经很少人会了,而且编股的方式非常难,据说只要一根线的颜色弄错,整个就会非常麻烦。我们参观了几个老式的织布机,可以想象这对基本功、专注度和配合力要求有多么高。

佩斯利小镇一直以纺织业闻名,曾经是面类等布料织物的重镇,全球90%的棉料曾产自这里。佩斯利花纹是一种有些民族特色的纹样,设计师们用密集的涡线处理纹理,用线条组成松球再排列成美丽的图案,时而又用纤细的花朵错落有致的穿插于复合图案之中,组成千变万化的富丽图纹。

 20世纪60年代起,随着嬉皮的兴起,迷幻艺术风靡一时。甲壳虫乐队在后期热衷于穿这种佩斯利纹的衬衫,如今复古思潮仍在流行,佩斯利花纹因它最适合表现古典形式而成为时尚界宠爱的图案。

近年来,佩斯利花纹的热度也不减。ETRO季季时装都做佩斯利印花的改良,最近Vans也刚出一款在基本款上加入繁复佩斯利印花的设计。

随后我们参观了3D的佩斯利印花设计。来自英国西苏格兰大学的另一个2021的文化项目。

团队用电子工具模仿老式织布机,以数码的方式结合海洋元素,设计了一共76,000个3D的佩斯利印花。佩斯利的每个居民都有一个自己对应的。这个项目在学校的竞标中获胜,赢得了25,000英镑的奖金。设计概念强调了个体生物的差异性和融合性,一个个浮游的立体佩斯利纹,像在深海或宇宙中遨游。

 

苏格兰偶遇中国通

在UWS大厅看展的时候,除了给我们介绍的工作人员外,还有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士,我在听讲解的时候一直用余光感觉到他在盯着我...

后来自我介绍才知道,他是副校长,接过我的名片,他读了出来中文“谭立人”把我吓一跳。原本只是来看展看校园的,他突然问我:“你要不要采访我?”为什么不呢,他带我们来到他的办公室。

他的办公室非常的“中国”,无论是墙上的水墨画,还是桌上的熊猫,或是排列整齐的中文书籍。他在我的一阵惊叹中笑说,“我在中国的时候,你还不在呢”。

他算是最早一批在中国的外国人,那时候196几年,自行车、中山装、粮票、四人帮等等,他说的头头是道,比我中国人还中国。

他去中国那年,才19岁,在复旦大学读书,后来去苏州教英语,整个苏州只有12个外国人。以至于他打开中国的英汉词典,看到编写人,竟然就是当年跟自己一批在中国的外国朋友,“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干嘛了”他说。

当年在中国,只要他出去,会有上百人跟着他,在后面指着议论说:“有个外国人。”不然就是有人想跟他练英语,上来就是:“Hello,are you American?”那个时候中国人好像觉得所有外国人都是美国人,让人哭笑不得。

有一段时间他觉得很难融入,除了学习也鲜少跟当地人交流。后来有一天他决定出去,他决心不管谁跟他搭话他都要跟对方交流,就是那天,他交到了他的第一个中国朋友。很神奇的是,那是第一次他在中国被问说,你是不是英国人。

他曾在中国十年,如今在UWS做副校长,开拓许多跟中国的合作,在中国设立培训点,不断用新政策吸引中国留学生。我问他为什么是中国,他说中国有一种魔力。后来我加了他微信,他的签名就是“英籍华人”。朋友圈什么的比我玩得还溜。

谈到教育,他说大学就是transformation,这点我很认同。也在与他意犹未尽的谈话中,匆匆结束了佩斯利之行。

 佩斯利很小,小到出发前华闻君对它一无所知。潺潺的流水流过市中心,反射得日光泛着光晕。这里的人们富足、自信,乐观又友善。

 Tom逢人就介绍说这个中国记者是来支持他们2021竞标的,跟餐厅服务员说,跟出租车司机说,我会为他们小镇写文章,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。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

 如果你问我,“我来英国旅游十天,要特地去一趟佩斯利吗”。其实我不会这样建议。但我希望你知道,世界上有这么个还不太有名的苏格兰小镇,镇上有好听又帅气的歌手,有世界上所有的苏格兰格纹,有传统精良的手工工艺,有个美丽的花纹以这里命名,有个很爱中国的大学校长。

 希望下次有人跟你说佩斯利的时候,你会说“哦~那里我知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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